第28章

    他知道晚上有舞会，甚至还问过史蒂芬妮要不要和自己一起来，结果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复合了——史蒂芬妮一句话堵死了他后面的家人朋友牌。
    提姆远远的就看见了人群中忙活的简，他脑子一转，一个小小的计划瞬间成型。在路过dj台时，他把一个远程遥控装置贴在设备侧面，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才不会干什么恶作剧呢，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只是好心的把舞会歌单第一首歌换了，为他的好二哥换了首更有利于感情发展的歌曲。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刚看到简似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摆脱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简？你怎么在这儿？”提姆语气自然，“我以为你和杰森去约会了什么的。”
    简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果然，提姆张口就说：“今天我们听杰森说你们在一起了之后，都很开心！尤其是迪克，他激动得差点要去订烟花。我们都以为杰森会孤独终老呢，毕竟……你也知道，他那个敏感又暴躁的脾气，真没几个人受得了。”
    简哽住了，感觉一口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在提姆可能说出“有机会一定要来韦恩庄园坐坐”之类更惊悚的话之前，冷静地打断了他：“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和杰森……还没到那种关系。”
    提姆恰到好处地一愣，脸上写满了“不可能吧我二哥居然还没搞定”，心里却已经笑出了鸭子叫。
    “还有，抱歉今早没按时把稿件给你，”简迅速转移话题，语气公事公办，“加急费我已经退回到原账户了。红头罩那张图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明早之前一定能发给你。”
    提姆看得出简在故作镇定，他心满意足，顺着台阶就下了：“啊，没关系，是我误会了，抱歉。稿件不急，你今晚好好享受舞会最重要。”
    “我会的。”简保持着微笑。
    提姆怀抱着“为异父异母的兄长的爱情之路增添一点波澜，以及为自己输掉的赌局补一点乐趣”的胜利感，转身离开。
    刚走出体育馆侧门，准备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一只大手就从旁边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提姆的西装后领，将他拎到一边。
    杰森穿着身休闲西装，居高临下的看着提姆，声音冷酷：“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提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没别的，只是恭喜你的恋情。我们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大红！”
    杰森磨了磨后槽牙，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该在这里，在哥谭大学返校季之前，上演一场养兄弟相残的戏码。
    第22章 杰森·陶德是一款洗衣店悍马王子
    “我以韦恩的名义保证，绝对没有坏心。”提姆举起双手以示无辜，“以及你这身看上去真不错，像刚从《哥谭月刊》封面拍摄现场出来。”
    杰森眯起眼：“你最好是。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舞会上搞什么‘红头罩历史制服回顾展’……”
    “怎么会呢？”提姆眨眨眼，语气诚恳，“我又不是达米安。”
    “达米安都没你们无聊。”杰森冷哼一声，手指在提姆的西装领口上弹了弹，仿佛那里沾了灰，语气中带着点下东区小巷惯有的威胁调子：“以及用韦恩的名义发誓是没用的，只有达米安在乎这个。你最好没干什么，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所有咖啡机都提前退休。”
    提姆眼神飘忽：“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用我的咖啡机发誓……”
    杰森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提姆，转身大步走进体育馆。场内还有些折叠雨棚没收走，学生们像一只只打了鸡血的蚂蚁，勤快的把堆放的物资收进仓库，又搬出一张张长桌、铺上桌布，挂上手绘横幅。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简——她正蹲在地上，穿着身再普通不过的衬衫和米色长裤，和几个学生一起拆卸雨棚的钢架，旁边还放着几只超英的大头玩偶服。
    当他走近，简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见杰森时，明显愣住了。
    杰森嘴角不自觉勾起，有些得意。他今天确实花了点心思——休闲西装是深灰色的，没系领带，暗红色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随意地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走到简面前，刻意放缓了语调：“怎么，不认识我了？”
    简……瞠目结舌，这人穿紧身t恤工装裤的时候已经够帅了，现在更是孔雀开屏……
    她身边的女生兴奋的用手肘戳她，说：“是你的悍马王子对吧？”
    简：不，首先不是我的，其次他可能更喜欢哈雷王子，以及这人才在哥谭大学里出现过几次啊，你们怎么都认识他了似的？
    简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她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杰森胸口移开：“……你倒是来得早。”
    周围的学生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杰森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堆着杂物的椅背上。
    “看来我得多穿穿西装。”他说着，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有什么需要搬的？我可以帮忙。”
    接下来的半小时，杰森成了全场最好用也最好看的劳动力。他轻松地扛起神奇女侠摊位的冰激凌机，跟着学生们往返于体育馆和仓库之间。汗水微微浸湿了衬衫，布料紧贴着他宽阔的脊梁和起伏的肌肉线条，引得路过的男生女生频频侧目。杰森倒没太在意，这种纯粹的体力活反而让他觉得自在。
    就在他放下最后一张长桌，直起腰喘口气时，一位穿着黑色礼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年长女性走了进来。她神色严肃，手里提着一件罩着防尘袋的衣物。场内原本嬉闹的学生们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简。”她径直走向简，声音如同她的表情一样，不带太多温度。
    “雷诺教授！”简连忙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防尘袋，“非常感谢您，还麻烦您亲自送过来。”
    “顺路而已，你快去换衣服吧。”克里斯蒂娜·雷诺教授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扫到朝简走来的杰森身上。
    杰森在这位教授的目光下感觉背后有点发凉，简对杰森挑了下眉，把他的西装外套抛回给他，用口型说了句：放松，我很快回来。
    杰森接住外套，眼睁睁的看着简离开，几步外，雷诺教授仍盯着他，盯得他后背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红头罩老大经历过无数惊险场面，就连他在黑面具手下玩卧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教授终于开口：“你很不错。”
    杰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呃，谢谢？
    雷诺教授没回答，反问道：“名字？”
    杰森有种不祥的预感：“杰森……杰森·陶德。”
    教授：“职业？”
    杰森脑子里闪过黑邦、义警、“租借蝙蝠”、雇佣兵……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自己干过的事，从中挑了个最正常的：“目前在经营……经营一家，呃，洗衣店……”
    教授：“哥谭本地人？”
    杰森：“……是。”
    教授：“离开过哥谭么？”
    杰森：“呃……离开过，事实上前几年还经常到满世界处跑来着……”
    教授板着脸，看不出喜怒：“哪个大学毕业的？”
    杰森头皮发麻：“哥谭大学……不过是线上完成的学业。”
    教授：“学了什么？”
    杰森咽了口唾沫：“英美文学。”
    雷诺教授点点头，蹦出一句：“有尝试写作么？我看多伊挺喜欢写东西的。”
    杰森心想，那您肯定没看过简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他嘴上回答：“写过，当然写过，以前会写些读书随笔，现在……”
    他远远看见简正快步朝自己走来，连忙说：“我带着胸花给简，抱歉先和她去下停车场，我好像忘记怎么走了。”
    简穿着身高领无袖礼服回来了，看见杰森求救的目光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努力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手中抱着礼服袋子，向雷诺教授再次道谢：“谢谢您，我们先失陪一下。”
    雷诺教授露出一丝笑意，说：“年轻人，好好玩吧。”
    一到室外，杰森立刻长舒了口气：“老天，那位教授……我以为我见过最恐怖的人是蝙蝠侠，现在可以换成她了。”
    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克里斯蒂娜·雷诺是退役老兵，不太擅长社交。但她是我见过最专业、最负责的咨询师。”
    “现在很多学生不太适应过于严肃的咨询师，尤其是那些被学校‘建议’来雷诺教授这里接受评估的孩子。有我在旁边记录和协助，能让他们放松不少，也让雷诺教授的工作容易点。”
    杰森侧头看着简。夕阳金辉落在她姜红色的发梢，给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染上暖意。他意识到，抛开她保守秘密的本能、揣测（玩弄）人心（自己）的话语……以及精准的枪法，简作为一个普通人，是真正认真且投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