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莱伯利?史蒂夫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回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神情温和看上去显得有些柔弱的艺术家的模样，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表示对我的感谢?
    他这会倒是没立刻联想到之前切号乌龙的事情。
    史蒂夫以为是那孩子看了某个新闻或刷到社交媒体报道，所以认出自己之前帮助过当时行动不便的她。
    想到这里，史蒂夫的表情变得有些柔和，不管怎么说，收到别人的真挚感谢心情总归不会差。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收下对方的礼物。哦，我认识那孩子，她送了什么?如果是贵重的物品麻烦你那边还是退回给她，就说我已经收到了她的感谢心意。
    前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答复道，队长，希柏里尔小姐送来的是一幅画作，但我这边还没拆卸包装，您需要自己亲自来看一看吗?
    一幅画?史蒂夫意外极了，但仔细想来应该是那孩子自己画的作品想要送给他。
    画作可不好判断具体价值，但要说用来传达心意也确实合适。
    左右没有工作安排，为了不辜负年轻艺术家的一番心意，毕竟也是对方辛辛苦苦画的作品，史蒂夫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复仇者大厦。
    *
    斯塔克握着马克杯一边啜饮一边端视着送到他奢华住所里的大型画作。
    他对这幅画有印象，毕竟当时挑的四五幅里面就有这一幅。
    也毕竟，那个不识好歹的年轻艺术家几个小时前才拒绝了他几次，对方坚持说不卖画，最后挂断电话，结果现在转头就把其中一幅赠送给了他，哈?还说是表示对他的崇拜?
    这么明显的谎言他会相信的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斯塔克喝下马克杯中的热可可，然后将马克杯放到餐台上。
    画廊那边送来的时候还特意给他介绍了一下眼前这幅画的名字。
    未尽的拼图，哼?
    正如艺术家起的名一样，画作的内容就是一副没完成的拼图画。
    但除此之外画作之中仍有其他的主体，侧着身的没有勾勒出具体容貌的女性是已被完成拼图的一侧，而另一侧则是在丢失的拼图碎块之下隐约呈现出来的男性模糊轮廓。
    双方都伸出手，但并没有握住对方，而是一上一下共同捧绕着一颗银色的心脏一样形状的物件，没有面部表情，他们都只有大致的勾形轮廓和肢体动作。
    他最初选中的并不是这一幅，而是那个乌鸦人的画作。
    但在看到实物之后，托尼斯塔克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哦，这并不是夸赞，因为他同样觉得作品也没什么特别的值得吹捧的地方。
    画廊方在送来画作的同时还附带了说是当时赠送给开幕式来宾的小礼品。
    呵，一颗看着就没什么收藏价值的破石头。
    斯塔克拿起工作人员离开前放置在桌上的鹅卵石大小的白色石头扫了一眼，那个艺术家自己往上刻了图案作为礼品。
    太廉价了，也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托尼斯塔克不感兴趣，将石头随手一扔便不再关注。
    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回场子。
    毕竟被挑衅的人可是托尼斯塔克!纽约的钢铁侠!
    星期五。斯塔克呼唤自己的人工智能。
    请吩咐，先生。人工智能的声音响起。
    斯塔克站在桌台后，盯着那幅被送来的画作然后冷笑一声，下指令道，给画廊那边打两百万，告诉他们，尤其是那个艺术家，我是买下这幅作品。
    给她面子?
    才不，买下之后他要在所有媒体上尽情嘲讽这个新人艺术家的水平不过如此。
    赠送给他?!
    哼!她好大的脸!斯塔克阴阳怪气地想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从别人那里接过东西!
    *
    史蒂夫看到面前大小形状略微感到熟悉的包裹，等到严密的外部包装和内部支架被完全拆卸下来，他确信了自己的直觉，但同时又感到难以置信。
    因为面前的物件分明是他不久前才欣赏过的画作。
    甚至因为它还引发了一场极其尴尬到他都不想回忆的乌龙事件。
    什么情况?那孩子怎么会把还在展出的首展艺术画作当礼物送给他?
    这么珍贵有意义的作品!他显然无法收下，必须得退回去。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和那孩子说明一下。
    史蒂夫向前台询问，画廊那边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有的有的，前台递过来一张卡片，史蒂夫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照上面留下的电话号码打给画廊，在接线人员接通以后，史蒂夫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在接线人员惊讶且兴奋的回复中，友善地问对方，请问你们那边有莱伯利，就是今天送画给我的那位艺术家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事找她。
    在顺利拿到艺术家的联系方式后，史蒂夫又打给了对方。
    啊，在他出声开口介绍自己之前，电话那头的艺术家仿佛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史蒂夫听到对方和印象中一样，犹如鸟雀收羽无声落在树梢般柔和轻巧的语调，年轻女孩的声音听上去总像是自带着某种笑意，而且比之前相处时显得有了一些活力。
    你好呀，史蒂夫，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奇妙的是，听见对方的声音，史蒂夫忍不住也微笑起来，但同时他不免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对艺术家开口道，是的，有一阵没见了，抱歉现在才祝贺你办了画展，之前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给你留下联系方式。
    年轻艺术家语气轻柔像是在回忆，几秒后她才答复道，唔，没事，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
    然后艺术家话音一转。
    噢，对了，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画吗?我看到你拍的照片了，好高兴你去看了我的展。
    史蒂夫听见对方略显雀跃的语调，有些无奈道，说到这里，这正是我打电话想跟你说的事情，我去看了你的展，我觉得你的作品们都很棒!但是你不用把正在展出的作品送给我的，这太珍贵了，而且对你的意义一定很重大，这是你的首秀作品不是吗?
    他试图劝艺术家收回自己的作品，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你的画作我还是送回给你，好吗?
    年轻艺术家在电话那头显然抓错了重点，她疑惑了一声，嗯?所以你是不喜欢那幅画吗?
    史蒂夫叹息，不，相反，我觉得它很棒，真的，但是你没必要送给我，因为它对你的意义远比送给我而言来得重要。
    对面短暂地沉寂了一会没有说话，然后几秒后，艺术家开口，认为自己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认为它对我的意义会更重要......年轻艺术家笑了起来，史蒂夫听见手机传来对方隐约的笑声，噢，你太体贴了，史蒂夫。
    女孩温柔缓慢地说道，声音宛如某种古老乐器敲奏着发出的奇异音调。
    但相信我，史蒂夫，你给我提供的帮助会更有价值。
    史蒂夫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在他脑海里，首先对应上他提供的帮助应该指的是那次艺术家身体缺陷犯病的时候，但对他而言这远比不上一幅珍贵的画作。
    然而很快，他意识到艺术家或许指的是他乌龙切号然后误打误撞给她做了宣传。
    一切明了起来，史蒂夫还想开口劝说些什么，但对面的艺术家浅浅打个个哈欠。
    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为朋友的，史蒂夫，艺术家似是知悉看穿了史蒂夫的想法，但只有平等的双方，才算是朋友，不是吗?
    艺术家说罢叹了一口气，就当是一件来自朋友的礼物好了，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史蒂夫?
    那种朦胧的不真实的感觉又来了。
    他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下一秒他的本能又像是全然忘却了异常之处，发生的一切都变得合理正常了起来。
    他原本坚定的想法动摇起来，半霎后，他忘了一开始自己是怎么想的，看样子他已经完全被艺术家电话中的说辞说服了。
    ......
    嗯，那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的作品真的很棒。
    唔，你能喜欢那就太好了，毕竟我才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感谢你的帮助，史蒂夫。
    艺术家语气温和地回复道。
    ......
    电话挂断，史蒂夫重新看向了那幅充满魅力的画作。
    他有印象这幅画的名字，也正是这幅画，令他驻足于画作之前，被它所触动，久久凝视着作品。
    一对爱侣。
    第22章 莫名其妙
    群星与夜神展在工作日时突然临时宣布闭展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