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
    “是bigbang前辈！”
    “啊啊太阳前辈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至龙前辈看这边了！”
    粉丝们的尖叫透过墙壁传来， 艺人们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金西娅抬头，便看见五个身影在工作人员簇拥下走来——为首的那个，黑色渔夫帽压得很低，驼色大衣随意披在肩上，步伐里带着一种只在顶级明星身上才能看到的松弛感。
    权至龙。
    金西娅的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自从那个雨夜后，他们没再联系过。
    她曾想过发信息感谢他的外套，又怕显得唐突。好几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件昂贵的羊绒外套，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衣柜里，用防尘袋仔细包好。
    队伍越走越近。
    金西娅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的、后辈对前辈的礼貌微笑。
    “前辈们好。”她微微鞠躬，目光刻意停留在权至龙脸上多了一秒。
    权至龙确实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掠过一块路标，没有任何停留，甚至连点头都省去了。
    他微微侧身与身旁的太阳说了句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然后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金西娅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些好奇，有些探究。
    李希洛在她身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可是金西娅没动。
    她看着权至龙的背影，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招呼，看着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水瓶——刚才那无视是如此彻底，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隐形了。
    “至龙表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权沐雨像只小鹿般轻巧地跳到了权至龙面前。
    权至龙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沐雨啊，”他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刚才舞台看到了，表现不错。”
    “真的吗？我那个solo部分怎么样？我练了好久呢！”权沐雨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金西娅。
    “挺好的，就是最后那个转身动作可以再……”权至龙耐心地讲解着，时不时配合手势。太阳和其他成员也围了过来，一群人有说有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而金西娅就站在圈子外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脸上还保持着那个快要僵掉的微笑。李希洛又碰了碰她，这次力道重了些。
    “sia，我们该走了，还要去感谢pd们。”
    金西娅点点头，转身的瞬间，她听见权沐雨撒娇的声音：“表哥，下周妈妈生日，你一定要来哦！”
    “当然，姑母的生日我怎么会缺席。”权至龙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笑声像根细针，轻轻刺进了金西娅的心脏。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她做得不够好吗？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一种混合着困惑、尴尬和受伤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发酵。
    此刻，一股陌生的冲动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突然转身，大步走向那个热闹的圈子，在所有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权至龙的手腕。
    权至龙的话音戛然而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权沐雨都瞪大了眼睛。
    “前辈，借一步说话。”金西娅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权至龙抬眼，对上金西娅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甚至没挣脱她的手，就这么任由她拉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人群，走向后台深处。
    金西娅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好奇的、震惊的、担忧的。
    李希洛在她身后喊了一声“sia！”，但她没有回头。
    她推开一扇安全门，拉着权至龙走进了消防楼梯间。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目光。这里只有应急灯投下的惨白光线，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金西娅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她转过身，面对权至龙，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拉皱的袖口。
    “前辈，”金西娅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为什么忽略我？”
    权至龙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忽略你？”
    “刚才，在走廊上，我跟你打招呼，你像没看见一样。”金西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还有……那件外套还在我这里，我想找时间还给你，可是你一直没联系我……”
    “sia。”权至龙打断了她，声音很平静，“我们两个人，靠得太近了，容易让人误会。”
    金西娅愣住了。
    “误会？什么误会？”
    权至龙向前走了一步，应急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奇怪的阴影。
    “你是正在上升期的女团成员，我也是上升期的男团前辈。那天晚上是特殊情况，但如果在公共场合表现得太亲近，媒体会怎么写？粉丝会怎么想？”他顿了顿，“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所以你就假装不认识我？”金西娅感到一种荒谬的愤怒，“连一个点头都不给？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在看吗？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
    “尴尬总比传绯闻好。”权至龙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有些冷淡，“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sia 。你应该早点明白。”
    “可是……”金西娅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说得对，每一条都无可辩驳。
    但为什么她的胸口这么闷？为什么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权至龙看了看手表。
    “我得回去了，太阳他们还在等。”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了，“外套不用急着还，先放你那里吧。下次……如果在公共场合遇到，就像普通前后辈那样相处就好。”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仿佛那个雨夜送她回家、听她倾诉压力、借她外套的人根本不是他。
    “前辈。”金西娅叫住他。
    权至龙回过头。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金西娅问，“关于舞台，关于燃烧自己……还是说，那只是前辈对后辈的客套安慰？”
    权至龙沉默了几秒。在那几秒钟里，金西娅看见他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某种更真实、更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那裂缝就合上了。
    “都是真心的。”他说，“你的舞台很棒，sia。继续保持。”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金西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希洛发来的消息：【你在哪？没事吧？ 】
    她没回。
    只是盯着对面墙上那个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眼睛一眨不眨。
    原来如此。
    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不是她不够好。只是因为她是个“正在上升期的女团成员”，而他是“上升期的男团前辈”。他们之间应该隔着一条看不见但不容逾越的界线，任何越界的行为都会成为“误会”。
    多么合理，多么职业，多么……冷漠。
    金西娅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想起刚才舞台上那三分钟二十六秒——她燃烧自己，将所有的情感、挣扎、渴望都倾注其中，换来观众山呼海啸的回应。她以为那就是真实，那就是连接。
    可现在看来，舞台上的真实下了台就不作数。
    后台的规则截然不同：这里需要距离，需要伪装，需要把真实的情绪关在门后。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组合群聊。
    第51章
    被盘问了
    权沐雨发了一张后台自拍，照片里她笑靥如花，背景中能隐约看到bigbang成员们的身影。
    崔真理秒回“羡慕！”“沐雨和至龙前辈关系真好～”。
    金西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屏幕。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着墙壁上的消防栓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
    镜中的女孩有着完美的偶像微笑，眼神清澈明亮，看不出任何异常。
    很好。
    她推开门， 重新走进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不远处， 李希洛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到她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快步走来。
    “你去哪了？pd们在等我们致谢……”
    “抱歉，刚才有点头晕，去楼梯间透了透气。”金西娅微笑着说，声音甜美自然，“我们走吧。”
    她跟着李希洛走向pd休息室，途中经过bigbang的待机室。